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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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閃過無數人的臉。

陶重。母親。徐盡楊。陸孟。陶錯。

最後的最後,竟定格在段留嘉。

他向著陶恒,咧開嘴邪氣一笑。

然而夢境,就此結束。

陶恒艱難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然躺在陰暗房間的床上。

詭異的感覺。就似未發生一切。

他側了頭。看到一旁的房間浴室中,亮起了燈光。

沐浴時的水聲,也在他耳邊響起。

會是誰?陶恒暗罵自己的愚蠢。

除了徐盡楊,還有誰。

視線下移,落在浴室外的衣櫃上。

上面堆疊,徐盡楊褪去的衣褲。

陶恒盡量不出任何聲音。他走下床。

靠近衣櫃。

然後,從徐盡楊褪下的西褲口袋中,掏出手機。

小心地看了一眼,盈滿燈光的浴室。按下一串熟悉數字。

心跳加速。“嘟嘟”…

電話接通。

終於聽見段留嘉的聲音:“餵?”

手機突然被奪去。繼而,“啪”的一聲。

它被摔到角落。瞬成碎片。

“在給誰打電話?”徐盡楊手臂環住陶恒,從背後貼近他耳廓,“讓我猜猜。是…段留嘉?”

章節十二

陶恒近乎手腳冰涼,昏迷前氣力就已透支。此時被徐盡楊鉗制的緊,他心內頓時升起可怕的無力感。

逃不出去了麽?不。

徐盡楊卻忽然雙臂松開。繼而抄起地上的一根baseball bat,橫向陶恒的腿部。

陶恒失去支撐,悶哼一聲。身體向地板傾去。

徐盡楊狠力擊打的,是左腿。

“逃不掉了?”徐盡楊面色陰沈,卻又似帶笑。

令人看來,毛骨悚然。

陶恒卻越發鎮定。他甚至沒有去護著,受到劇烈擊打的左腿。

“經旋如果看到這樣場景,一定心中頗有感嘆。另外…”

話未說完。房間的門被打開。

陸孟走進來。

他沒有看房間內的兩人一眼。只是目光在四處逡巡。

最終定格在角落裏的手機殘片。

陸孟靜靜開了口,“他打了電話?”

此時,位於漠城總警署的一房間內,正格外忙碌。

段留嘉站在一旁,幾乎要把腦袋貼到電腦熒幕上去。

“段醫生。此串手機號碼的擁有用戶,很快可以被查出。”梁何在一旁,不由說道。

帶著些安撫人心的意思。

段留嘉眼睛依舊盯著屏幕,嘴裏應了一聲。

隨著操作的專業技術人員,點擊鼠標動作的停止。電腦屏幕上開始顯示出,號碼用戶的頭像。

剛購買不久的新號碼。照片上的人,讓一眾盯著屏幕的警員詫異。

竟是…陶恒親近的密友。徐盡楊。

總警署前幾日,正處於陶經旋一案的瓶頸中,進退維谷。後陶恒竟意外失蹤。

曾參與陶經旋一案重啟調查的法醫段留嘉,首先來報明情況。

後幾日參與案件重啟的警員,皆一並投入到尋找陶恒中。

調出陶家附近周邊的錄像帶。只可以看到擄走陶恒的車輛,逃脫的行跡。

夜色昏暗,加之車速極快。終也無果。

這一日,段留嘉卻突然接到陌生來電。

最後的碎裂聲,令他不由膽寒。

以為是求財的不法之徒。卻原來是…嫌疑人。

陶經旋一案的嫌疑犯。

段留嘉持平的嘴角,瞬間降下。

“梁警官,我們應該可以出發。”

通過其它方式聯系徐盡楊,皆聯系無果。如今只得走上,入室搜捕的路。

然而眾人破門進入徐家之後。別墅內卻已是,人去樓空。

其實都已心知肚明。徐盡楊收回的不動產與現實生意均在此,他根本不會逃脫。

難道…只是想茍延殘喘?

想要延長陶恒的痛苦。

然而即便結局已註定。段留嘉也絕不允許,陶恒有本可避免的,更多分鐘的痛楚存在。

早先答應過陶重的,他不會食言。還有陶恒說過的,會有愛情的給予。

段留嘉分明已渴求許久,怎可見它在眼前流過逝去。

人群分撥搜查。段留嘉與梁何走上二樓。

臨近巨大陽臺的房間,房門大敞。

看來行蹤匆忙。

段留嘉走進去。房間裏有濃郁的氣息。

他深呼吸了下。

這是屬於陶恒的,身體氣息。

可笑,他是如何探知?

段留嘉四下走著。在房間裏的浴室旁邊,發現一根帶血的baseball bat。

另外,還有一灘血跡。蜿蜒於地板。

他眼睛閃過亮光,即刻走上前。

血跡邊緣,綿延出幾個小字。

陶恒的字體。即使於此種情況之下,也帶有個人風格。

“郊外別”。三個字。最後一個字,還沒有來得及以血劃上。

段留嘉眼前顯過一片晦暗。

陶恒被救出時,情況非常不好。

右臂創傷性骨折。左腿傷勢嚴重,幾近斷裂。

陶恒被即刻送往醫院的同時。徐盡楊與陸孟也收押總警署。

審訊計劃定於陶恒蘇醒之後進行。

警署梁何方面,慶幸陳年懸案終還有可得解破餘地。段醫生這裏,整日在漠城一院留宿。

睜開眼睛的一剎,陶恒頓覺有些恍如隔世。

連日來的囚禁,令他氣力虛弱。他信手摸過去,卻被一只手掌覆住。

細膩柔軟的。

隨後耳邊有溫熱的氣息靠近。是他不抵觸的人。

“終於醒了…我很想念你的笑。”這話語中稍帶正經。並不是段留嘉風格。

可是此時必須說。

陶恒就咧開嘴,勉強一笑。

“昏去之前,我感覺到人的擁抱。氣味熟悉。就知道,那人一定是你。”

段留嘉低聲回應,“守你兩日。換來一句‘氣味熟悉’,我並不吃虧。”

並沒有耽誤。陶恒與段留嘉即刻趕到警署。

陶恒坐在輪椅之上。進入審訊室之後,段留嘉無法繼續跟隨。

警察要向陶恒了解的事情,實是被囚禁這幾日的詳細情況。

陶恒據實講述。包括如何被徐盡楊用液體乙醚麻醉,再帶回徐家。被施與的暴力行徑。以及最後陸孟對於拘禁罪行的參與。

“嗯…右臂被折斷,左腿被重擊。陶先生,只有這些?”

陶恒被他的眼神刺到一般,猛然戰栗一下。

但提問的警員,卻繼續說道,“我們需要完整的案件記錄。這樣,也方便清除定性案件性質。並予以刑罰。”

語氣冰冷,且公式化。

此時,位於另一監控室內的段留嘉,緊盯監控機器屏幕。

陶恒低下頭下,良久時間。

最後擡頭,目光未躲閃的望向對面警員。

“還有。我曾被他,也就是徐盡楊。強迫過數次…”

段留嘉手掌緊緊攥起。他心內劃過疼痛。

終於還是,沒能對得起,對陶伯父的承諾。

“數次什麽?”警員繼續問。

陶恒立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這才看出,他眼底的戲謔意義。

“好了。我知道了。”陶恒的眼神太過駭人。警員聳肩,然後低頭,做下筆錄。

“另外。我還有一件事。”陶恒撫了撫右手無名指,道,“請把你們梁警官叫來。”

警員整理好筆錄,起身離去。

陶恒終於放松些許神經。

不久後,門再度被推開。

梁何。

“陶先生,未來得及問候。你的情況可好?”

“謝過梁警官關心。身體已好七八。”

梁何坐在陶恒對面,還未來得及開口。陶恒已先發聲。

“此番找梁警官,是有一個提議。今日我被非法拘禁一案可破,不如同時審訊家姐陳案…”

梁何看著陶恒,說:“陶先生,可是有什麽新線索?”

“不錯。據我所知,徐盡楊即為‘徐陳’。而徐陳一人,是如今案件最大嫌疑者。”陶恒向著梁何,繼續道:“另外。當年經旋死前體內所留有的semen,屬於陸孟。”

梁何稍停半晌,答道:“若以這兩點為案件審查方向,就可以鎖定徐盡楊與陸孟為本案嫌疑人。依法便可進行審訊。”

“但是…我有一事想問。”

陶恒俯低頭部。

“徐盡楊此人,一開始本是您的密友。據陶老爺子所說,你們二人於國外相識。怎會…”

陶恒激烈地打斷了梁何的話,“梁警官不必再問。作為死者家屬的我,只想於今日破案。”

梁何怔楞著,繼而答道:“陶先生,我十分抱歉。”

陶恒許久後,才回答:“對不起,我有些情緒失控。案子已經懸在心頭數年,常使我不得安寧。”

“我懂得。”梁何起身,關上門離開。

不。梁何並不懂得。陶恒將面孔埋於手掌之中。

不止因為此。陶恒清楚。

一切皆如鏡花水月,似極幻象。

徐盡楊對他進行的無情軟禁,包括連日積累的暴力行徑。以及他記起的,對於別人的摯愛。

這都使得陶恒,恨之入骨。即便他已不愛徐盡楊。

但他必須使徐盡楊毀滅在眼前。不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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